Betting on Geopolitical Turmoil! U.S. Investors Flock to Defense Stocks

隨着俄烏戰爭、美伊衝突等地緣風險接連爆發，美國機構投資者正加速向軍工行業注入資金。

據英國《金融時報》報道，數據顯示，今年一季度美國上市軍工類 ETF 淨流入達 48 億美元，而一年前這一數字僅為 2.83 億美元，兩年前甚至錄得淨流出。

與此同時，美國公共養老金對軍工類私募股權基金的年度承諾出資額，在 2022 年至 2025 年間翻逾一倍，而同期整體私募股權承諾出資額反而下降了 2%。今年一季度，軍工類基金的承諾出資額繼續以兩位數速度增長，整體私募股權市場的配置卻仍在萎縮。

資金流向的背後，是投資者對軍工支出從"週期性交易"向"多年期需求故事"的重新定性。

從週期交易到結構性主題

State Street Investment Management 全球研究策略主管 Matthew Bartolini 將這一轉變説得直白："過去一年發生的事情是，我們現在面對的是一個由更高地緣政治風險和更少全球合作所定義的市場，軍工支出已經從某種週期性交易，轉變為更具多年期需求特徵的東西。"

邏輯並不複雜：戰爭在打，軍費在漲，訂單在來。歐洲軍工防務支出在 2020 年至 2025 年間跳升 60%；美國白宮今年 4 月初提出 2027 財年軍事預算申請高達 1.5 萬億美元，較今年的 9010 億美元大幅提升。

外部風險同樣在強化這一敍事。俄羅斯與北約直接對抗的可能性、中東局勢進一步升級——這些潛在衝突讓投資者相信，更高的軍事支出或將是結構性的，而非一時的。美國外交關係委員會去年 12 月在一份報告中指出："世界無可否認地變得更加暴力和無序。事實上，武裝衝突的數量現已達到二戰結束以來的最高水平。"

公私兩市同步爆發

市場表現印證了資金的判斷。標普航空航天與國防精選行業指數自 2022 年俄烏戰爭全面爆發以來累計上漲 142%，同期標普 500 指數漲幅為 64%——軍工板塊的超額收益相當顯著。

私募市場同樣火熱。軍工防務初創公司 Anduril Industries 以 AI 驅動的自主武器和監控系統著稱，其估值在過去兩年間從 140 億美元飆升至 600 億美元。軍工防務私募機構 Arlington Capital Partners 去年 10 月完成最新一期基金募資 60 億美元，較上一期增長 57%，近十餘家公共養老金參與出資。

Invesco 旗下航空航天與國防 ETF 規模已從 2022 年的 6.53 億美元增長至 84 億美元，增幅主要來自持續淨流入。該基金負責人 Rene Reyna 表示，近幾個月來機構投資者對軍工 ETF 策略的詢問"非常之多"。

ESG 退潮，軍工 “解禁”

資金湧入的另一個推手，是 ESG 投資理念的式微。

Janus Henderson Investors 基金經理 Julian McManus 回憶，BAE Systems 等頭部軍工公司長期以來揹負着"沉悶、增長緩慢、利潤率低"的標籤，同時還受到 ESG 壓力的拖累。"三到五年前，ESG 專屬社區的主流觀點是，所有軍工都是壞的，從 ESG 角度來看基本上是不可投資的。"

如今風向已變。特朗普政府對 ESG 議題的持續打壓，加速了這一理念在美國市場的邊緣化。懷俄明州退休系統受託人 Paul O'Brien 直言："ESG 在過去兩三年裏在美國被打得很慘"。

佛羅里達軍工防務私募機構 AE Industrial Partners 管理合夥人 Kirk Konert 則表示，全球不穩定性在過去幾年"急劇"上升，軍工和國家安全支出已成為一種"必需品"。

估值過熱風險浮現

熱錢湧入之下，部分投資者開始發出警示。

Reyna 坦言，軍工股票"在經增長調整的基礎上顯得估值偏高"，這在一定程度上解釋了近期股價的回調。Konert 也提醒投資者不要"只是追逐最熱門的交易，以最高的價格買入"。

此外，也有聲音質疑軍工投資對更廣泛經濟的貢獻。O'Brien 打了個比方："你可以把這與流入數據中心的資金相對比——數據中心能產生收入和產出，有助於經濟。而你買了核潛艇、導彈或航空母艦，它就停在那裏，你希望永遠不必動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