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 OpenAI Plans IPO, Altman Reported to Push Company Investment in His Personal Holdings

OpenAI 向 IPO 衝刺之際，首席執行官 Sam Altman 的個人投資組合與公司決策之間的利益衝突問題再度浮出水面，並引發內部爭議。

據《華爾街日報》報道，Altman 近期曾要求 OpenAI 領投核聚變初創公司 Helion 的融資輪，而他本人是該公司最大股東之一，大量個人財富與之掛鈎。

與此同時，他還尋求 OpenAI 為火箭製造商 Stoke Space 提供支持，據知情人士透露，Altman 的個人家族基金此前已通過其丈夫（Altman 結婚了，伴侶是男性）持有該公司股份。

上述舉動加劇了外界對 Altman 決策動機的質疑。OpenAI 目前估值約 8500 億美元，正籌備今年上市。

據知情人士透露，部分股東已私下討論，是否應由他人（董事會主席、前 Salesforce 聯席 CEO Bret Taylor）接替 Altman 領導公司完成上市。

利益衝突陰影揮之不去

Altman 的利益衝突問題由來已久。

2023 年 11 月，他曾短暫遭董事會解僱，部分原因正是董事會認為他在個人投資信息披露上不夠透明，無法判斷其推動某些交易是否出於公司利益。

重新就任後，新組建的董事會宣佈成立審計委員會，並制定了強化版利益衝突管理政策，但從未公開具體細節。

Altman 在 OpenAI 的薪酬結構較為特殊。

由於公司脱胎於非營利機構，他從未持有公司直接股權，2024 年薪資僅為 6.6 萬美元。他在 2023 年參議院聽證會上表示："我做這件事，是因為我熱愛它。"

正因如此，他的財富主要積累於數百家初創企業的個人持股，規模可媲美大型風險投資機構，而這些持股的透明度遠低於上市公司高管。

公開市場的規則通常要求上市公司限制高管在外部企業持有重大利益，並以股權激勵將高管利益與公司股價綁定。

但 Altman 的情況與此相悖，其個人財務狀況不透明，令外界難以評估他的投資如何影響其在 OpenAI 的決策。

Helion 投資提案遭拒

Helion 是一家核聚變初創公司，聲稱其技術接近實現廉價、充裕的能源供給。

Altman 自 2014 年起持有該公司股份，2021 年單筆投入 3.75 億美元，是他迄今最大的一筆個人投資。

然而，Helion 在技術進展上已出現明顯延誤。該公司原計劃其第七代設備"Polaris"於 2024 年實現淨髮電，但最終未能兑現，且未公佈進一步時間表。在此背景下，公司現金趨緊，急需新一輪融資。

Altman 提議 OpenAI 對 Helion 進行約 5 億美元投資，對應估值約 350 億美元，較此前 5.4 億美元的估值增逾六倍。

他還向當時正與 OpenAI 談判 400 億美元投資的軟銀尋求對 Helion 的支持，軟銀 CEO 孫正義親自處理了相關交易，令該公司部分員工感到意外。

OpenAI 內部對此提案普遍牴觸。據知情人士透露，部分員工對 Helion 技術的可行性存有疑慮，甚至有員工刻意迴避討論該潛在投資的 Slack 頻道，擔憂相關言論日後成為法律訴訟中的呈堂證供。最終，OpenAI 拒絕了這筆投資。

不過，雙方仍達成了一項協議，授予 OpenAI 在 2035 年前購買 Helion 最多 50 吉瓦電力的權利——相當於 25 座胡佛水壩的發電量。知情人士指出，Helion 已在近期與投資者的溝通中援引這份合同，用以支撐估值。

在 OpenAI 退出融資輪後，Helion 已大幅下調目標，計劃以 150 億美元估值籌資 2.5 億美元，由 OpenAI 另一大投資方 Thrive Capital 領投。Altman 上月已辭去 Helion 董事會職務。

火箭公司談判引發爭議

Stoke Space 是一家火箭製造商，目標直指馬斯克旗下 SpaceX。據知情人士透露，Altman 的丈夫通過家族基金 Hydrazine 持有 Stoke Space 股份，但這一財務關聯此前從未被披露。

去年夏天，Altman 向 Stoke Space 提議，與 OpenAI 合作在太空中建設數據中心，並探討 OpenAI 收購或成為該公司控股方的可能性。

據知情人士透露，部分 OpenAI 董事會成員對此並不知情，且對在太空建設數據中心的可行性私下持懷疑態度。

但是隨後，Altman 在印度一場活動上將太空數據中心的想法定性為"荒謬"，令部分了解談判內情的人士感到意外。據知情人士稱，雙方關於火箭發射合作的討論今年仍在繼續，Altman 對此依然保持興趣。

IPO 前景與內部動盪

OpenAI 在 AI 競賽中的領先優勢正在收窄。產品層面，Altman 此前主導推出的視頻生成應用 Sora 已被收縮，ChatGPT 的"成人模式"開發也按下暫停鍵。

首席產品官 Fidji Simo 上月告知員工，Anthropic 的崛起應成為 OpenAI 的"警鐘"，並將資源重新聚焦於面向企業客户的專業工具。

Simo 本月進入病假，在公司最脆弱的時刻造成領導層空缺。她在致員工備忘錄中點名四位高管代為主持工作，Altman 未在其中。公司方面表示，他目前專注於研究、融資及算力資源的爭取。

Altman 本人對 IPO 的態度也耐人尋味。他在去年 12 月的一檔播客中表示："我對成為一家上市公司的 CEO 毫無期待，一點都沒有。對於 OpenAI 成為上市公司，某種程度上我是期待的，但某種程度上我覺得會非常煩。"

在公司估值、競爭格局與內部治理均面臨壓力的當下，Altman 個人利益與公司利益之間的邊界，正成為 OpenAI 衝刺上市路上難以迴避的核心議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