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Saudi Arabia's "Plan B" Yanbu Port and Bab el-Mandeb Also Fail, Will Oil Prices Rise Another $20?

華爾街見聞
2026.03.30 08:16

摩根大通表示,中東局勢升級,原油供應鏈風險從霍爾木茲海峽延伸至紅海及曼德海峽。沙特為規避霍爾木茲風險而構建的延布港替代通道(約 480 萬桶/日)正面臨直接威脅,備用路徑蘇伊士運河與 SUMED 管道運力有限,難以承接全部缺口。測算顯示,一旦延布港或曼德海峽遭破壞,油價或再漲 20 美元/桶。

當沙特為規避霍爾木茲海峽風險而將原油出口重心轉向紅海時,這條 “安全通道” 本身正成為新的風暴眼。

據追風交易台,摩根大通 3 月 29 日發佈的油市快報指出,也門胡塞武裝正式加入中東衝突,全球原油供應鏈風險格局正發生根本性轉變。此前市場聚焦霍爾木茲海峽,而今紅海及曼德海峽同步暴露於戰爭威脅之下,風險已呈雙線疊加態勢。

沙特旨在規避霍爾木茲海峽的 “繞道方案”——以延布港為核心的替代出口通道,正面臨釜底抽薪式衝擊,約 480 萬桶/日的繞行產能岌岌可危。報告測算指出,一旦關鍵節點遭破壞,油價或再上漲 20 美元/桶

衝突地圖擴大:從單一咽喉到雙線封鎖

此前中東衝突主要集中在波斯灣及霍爾木茲海峽周邊,隨着胡塞武裝正式介入,地緣戰線顯著拉長。

這一變化的地理意義尤為關鍵:全球能源貿易的兩條最重要通道——霍爾木茲海峽與曼德海峽——現同時暴露於潛在威脅之下。二者均為難以繞行的戰略咽喉,任何一條遭封鎖都將引發系統性供應鏈衝擊;而兩條通道同時受壓,意味着 “繞道選項” 被大幅壓縮,供應彈性急劇下降。

胡塞武裝的打擊能力主要覆蓋以下目標,而這些目標共同構成了沙特紅海出口的關鍵節點——延布港與拉比格港出口的原油和油品,均需經曼德海峽駛向亞洲市場:

  • 延布(Yanbu)港口:東西管道(Petroline)的紅海終點,集管道終端與港口功能於一體,是沙特最主要的替代性原油出口港;
  • 曼德海峽商業航運:紅海南端唯一通航要道;
  • 拉比格(Rabigh)港口:日均約 20 萬桶油品出口量,同樣處於潛在打擊範圍內。

沙特的繞道邏輯正被瓦解

理解此次風險的核心,在於釐清沙特此前構建的 “霍爾木茲替代通道” 及其當前面臨的結構性脆弱。

隨着霍爾木茲海峽局勢持續緊張,沙特已大規模將原油出口重心轉至紅海航線。數據顯示,經延布港出口的原油量已從此前約 75 萬桶/日飆升至 430 萬桶/日,另有約 50 萬桶/日的追加轉移潛力,合計近 480 萬桶/日的紅海出口能力正暴露於高度風險之下。為支撐這一轉向,沙特已在紅海部署近 50 艘超大型油輪(VLCC),其中多艘處於待泊狀態——形成高度集中且目標明顯的船隊暴露敞口。

問題的關鍵恰在於此:當沙特為規避霍爾木茲風險而將石油轉至紅海後,胡塞武裝的介入使這條 “安全替代通道” 本身也淪為風險來源。

備用方案有限,物流瓶頸制約明顯

若曼德海峽遭遇實質性封堵,延布港每日 480 萬桶的原油出口將被迫北向轉移,依賴蘇伊士運河及 SUMED 管道另尋出路。就這條備用路徑的運力而言,測算顯示:

  • SUMED 管道:連接紅海 Ain Sukhna 與地中海 Sidi Kerir,理論最大通過能力為 280 萬桶/日,但實際運行通常僅約 100 萬桶/日。即便滿負荷運轉,仍無法消化全部 480 萬桶缺口。
  • 蘇伊士運河:剩餘約 200 萬—220 萬桶/日的貨量需借道蘇伊士運河。然而,沙特原油出口高度依賴超大型油輪(VLCC),該類船型通過運河時僅能部分裝載,意味着須大幅增加航次或換用更小船型——二者均將推高運輸成本並延誤交貨。

繞行時間顯著延長。若無法經曼德海峽直出紅海,通往亞洲市場的往返航程將延長約 40 天,需額外增加逾 130 艘油輪航次,方能維持 480 萬桶/日的正常發貨量。

油價衝擊:每桶或再漲 20 美元

上述約 500 萬桶/日的沙特繞道產能一旦遭遇實質威脅,按該行測算,可能為油價帶來每桶 20 美元的漲價壓力。這一漲幅對應的是繞道能力被迫中斷、供給無法通過替代路徑及時補足的情景。

值得關注的是,這 20 美元的上行風險並非基於伊朗完全停止出口的極端假設,而是僅針對沙特紅海出口通道受阻這一相對局部的衝擊——由此可見,當前風險的量級已不容低估。

升級只是時間問題?

胡塞武裝究竟會選擇直接打擊沙特基礎設施與航運通道,還是將這一能力作為戰略籌碼保留,以便在衝突演化中靈活運用?

分析稱,局勢升級的問題已從 “是否會發生” 轉向 “何時發生”。隨着衝突有可能進一步向伊朗方向蔓延(包括更大規模的海灣合作委員會介入、針對伊朗基礎設施的打擊,乃至地面行動的可能性),每過一天,局勢擴大的風險便累積上升一分。

對能源市場投資者而言,這意味着當前的地緣風險溢價定價可能仍不充分,油價上行尾部風險的對沖價值正顯著提升。能源板塊的配置邏輯,以及全球航運、煉油企業的供應鏈安全評估,均需在此框架下重新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