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alyzing the unemployment data of American college graduates, JP Morgan's conclusion: It's not that AI is too strong, but that college degrees are not sufficient

華爾街見聞
2026.03.02 02:53
port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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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美國擁有大學學歷的勞動力失業率大幅上升,市場普遍將此歸咎於 AI 對科技、金融等白領行業的衝擊。但摩根大通發現,即使將高學歷人羣分散到非白領行業,其失業率增幅依然相同;且最易受 AI 衝擊的行業失業率在近兩年已趨於平緩。美國宏觀經濟對 “大學技能” 的整體需求或正在下滑。

當 “AI 搶飯碗” 成為擔憂時,摩根大通給出了一個更冷的結論:美國大學畢業生失業上行,未必是 AI 驅動,而更像 “學歷優勢” 本身在變弱。

據追風交易台消息,2 月 27 日,摩根大通北美經濟研究團隊分析師 Abiel Reinhart 在最新報告中,圍繞美國大學畢業生失業率的異常上行做了拆解:這輪上行更像是對大學勞動力的整體需求降温,而不是大學畢業生過度集中在科技等少數行業、或 AI 帶來的廣泛替代效應。

過去兩年多,美國科技行業崗位變化與 AI 熱潮疊加:摩根大通指出,科技行業薪資就業在 2022 年末見頂後持續回落,時間點恰好橫跨美聯儲加息週期與 ChatGPT 發佈,引發了 “AI vs 加息/疫情後過度招聘” 等爭論。

摩根大通的核心問題是:美國大學畢業生失業率上行,到底是 “行業拖累”(比如科技、金融)還是 “學歷技能需求整體走弱”?

並非特定行業震盪,而是整體需求疲軟

為了弄清真相,摩根大通將美國就業市場分為三類:

  • 非週期、大學生密集行業:醫療、教育、政府;
  • 週期、大學生密集行業:專業服務、金融、信息(報告認為該組可能具有更高 AI 暴露度);
  • 其他行業。

市場普遍的假設是:大學畢業生喜歡扎堆在科技、信息等特定行業,這些行業的衰退導致了高學歷失業率的攀升。但摩根大通的測算推翻了這一假設。

分析師 Abiel Reinhart 在報告中直言:“我們發現,即使大學畢業生的行業分佈比例與沒有受過大學教育的人完全相同,受過大學教育的失業率依然會上升幾乎同樣的幅度。”

這意味着,近期高學歷失業率的抬升,並非因為他們 “入錯了行”,而是市場對大學技能的整體需求在減弱。

AI 背了黑鍋?

如果説是 AI 引發了白領失業潮,那麼在信息技術和金融等高危行業,失業率應該持續飆升。但事實並非如此。

摩根大通利用 CPS 微觀數據分析發現,自 2022 年底以來,週期性高學歷行業(專業服務、金融、信息)的失業率確實增幅最大。然而,在過去的一到兩年裏,這一數據的 12 個月移動平均線已經趨於平緩。無獨有偶,非大學學歷工人在這些行業中的失業率也出現了類似的平緩趨勢。

相比之下,高學歷工人的失業率近期反而在 “其他行業” 以及 “非週期性高學歷行業(醫療、教育、政府)” 中持續上升,這些行業 AI 暴露度相對更低。例如,聯邦政府近期大幅裁員就推高了後者的失業率。

摩根大通據此判斷:週期、大學生密集且可能 AI 暴露更高的行業失業率走平,使得 “AI 對大學技能需求造成廣泛衝擊” 的説法更難成立。

換句話説,如果 AI 是 “面” 的衝擊,最該承壓的那組行業不應這麼早橫盤。

再看就業增速:弱的不只 “白領行業”

摩根大通同時強調,失業率不等同於就業趨勢:即便某些行業崗位增長偏弱,也可能通過跨行業流動受阻,把失業壓力 “傳導” 到其他行業。

在就業人數(非農)口徑下,“週期、大學生密集行業” 自 2022 年底以來的累計表現仍然最弱;但報告指出,“大學生佔比更低” 的行業累計就業增長也幾乎同樣疲軟,如果從疫情前對比,後者表現甚至更差。

這進一步把故事從 “科技/AI 單點衝擊” 拉回到更宏觀的解釋:整體需求降温下,大學學歷不再顯著更抗週期

這也再次印證了摩根大通的核心邏輯:“這些結果反駁了 ‘受過大學教育者失業率不成比例上升主要是由於特定行業影響’ 的觀點。”

這件事可能影響什麼?

對市場而言,摩根大通這份拆解的含義在於:如果大學畢業生失業上行是跨行業的、且 AI 暴露度更高的行業失業已走平,那麼市場需要重新評估兩點:

  • 白領勞動力市場是否在 “普遍變鬆”:這可能影響工資增速、服務業通脹黏性以及美聯儲對 “軟着陸/再通脹” 的判斷框架。
  • “學歷溢價” 是否階段性回落:大學學歷對就業的保護墊變薄,會影響招聘策略、員工議價能力與行業間人才流動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