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U.S. banking industry is experiencing the craziest "mutual support" in history. Who can challenge JPMorgan Chase and Bank of America?

在寬鬆的金融環境與監管政策鬆綁的雙重推動下，美國銀行業正迎來一輪歷史性的整合浪潮。面對摩根大通和美國銀行等巨頭長期以來對市場的絕對主導，區域性銀行正通過激進的併購交易試圖擴大規模，這不僅將重塑美國金融業的競爭格局，也被視為提升金融系統穩定性的關鍵一步。

據彭博報道，最新的交易動態凸顯了這一趨勢的緊迫性。PNC Financial Services Group 近期完成了對丹佛第一銀行的 41 億美元收購，而 Fifth-Third Bancorp 即將完成對達拉斯聯信公司的 109 億美元收購。這些交易集中在德克薩斯州、科羅拉多州等經濟增長較快的地區，顯示出銀行通過併購迅速搶佔高增長市場的戰略意圖。

這股併購熱潮得到了政策層面的直接助力。在特朗普政府執政下，包括貨幣監理署（OCC）和聯邦存款保險公司（FDIC）在內的監管機構放寬了對交易的限制與審查，司法部的審查程序也被淡化。與此同時，經過數年的高利率環境和較低的信貸損失，許多美國銀行擁有過剩的資本，加之處於高位的股價，使得以股票作為收購支付手段變得更具吸引力。

對於投資者而言，這意味着銀行業的估值邏輯正在發生變化。傑富瑞的分析師指出，M&T 銀行、Citizens Financial Group 和 KeyCorp 等一系列區域性貸款機構已顯得 “成熟待摘”。更令市場關注的是，隨着富國銀行終於擺脱了資產上限的監管束縛，這家曾經的市場領導者是否會重返併購戰場，將成為決定未來市場份額分配的關鍵變量。

監管鬆綁與資本優勢的雙重驅動

美國銀行業的整合被認為不僅是 “大勢所趨”，更是 “姍姍來遲”。美國擁有超過 4000 家銀行，如果算上信用社等機構，這一數字將翻倍。然而，市場結構極度失衡：摩根大通、美銀和富國銀行這三大巨頭控制了全美超過 30% 的家庭存款，其餘則是大量市場份額僅為個位數的追隨者。

當前的金融環境為打破這一格局提供了完美條件。除了特朗普政府帶來的監管寬鬆外，銀行自身的財務狀況也支持併購。由於利率並未快速下降，且長期收益率上升反映了白宮刺激經濟的決心，銀行的短期盈利前景依然強勁。

更重要的是，併購已成為中小銀行生存的必選項。技術投資和合規成本居高不下，摩根大通每年的技術預算甚至超過了大多數銀行的全部營收。美銀同樣投入數十億美元。在這種 “贏家通吃” 的環境下，如果規模較小的競爭對手不能跟上步伐，就面臨被巨頭完全吞噬的風險。

網點與存款：難以逾越的護城河

獲取存款不僅是銀行的核心業務，也是最大的挑戰。在當前環境下，除了通過收購，幾乎不可能從零售客户那裏獲得顯著的存款市場份額增長。過去十年中，存款份額增長最顯著的案例之一是 2019 年 BB&T 與 SunTrust 的合併，組建了 Truist Financial。這兩家原本各自擁有不到 1.5% 存款份額的銀行，合併後成為了擁有超過 2.5% 份額的第二大超級區域銀行。

令人驚訝的是，即便在數字化時代，實體網點依然至關重要。摩根大通自 2018 年啓動擴張以來，已新建了 1000 家 Chase 分行。PNC 零售銀行業務負責人 Alex Overstrom 表示，儘管可以數字化銷售產品，但在擁有實體分行的市場中，該行向每位客户銷售的產品數量是無分行市場的六倍。PNC 對 FirstBank 的收購，將其原本希望通過自身發展實現的目標提前了 10 年。

同樣，Fifth-Third 年僅 47 歲的首席執行官 Tim Spence 也展現出對傳統擴張方式的青睞。除了收購 Comerica，該行還計劃在德克薩斯州新建 150 家分行，並開展大規模的郵政營銷活動以爭奪新客户。

金融穩定性的新辯解

市場對於銀行併購常伴隨着 “大而不能倒” 的擔憂，但這可能忽視了當前的實際情況。目前，美國經濟高度暴露於少數幾家超大型銀行的風險之中。建立一批具有全國競爭力的 “超級區域銀行”，反而有助於提升系統的穩定性。

與深度捲入資本市場和國際支付流的全球性巨頭相比，這些超級區域銀行即便規模擴大，其業務模式依然相對簡單和專注。儘管它們擁有投資銀行家，並增加了對私募信貸基金等非銀行金融機構的貸款，但其複雜性和關聯度仍低於頂級巨頭。擁有一個更多元化的頂級銀行梯隊，意味着當某家大銀行陷入困境時，市場將有更多的大型貸款機構能夠作為替代者，甚至在必要時伸出援手。

誰是下一個目標？

隨着併購閘門的打開，市場的目光集中在潛在的收購者與標的上。除了前述 PNC 和 Fifth-Third 的交易外，美國合眾銀行和 PNC 幾年前分別收購了聯合銀行和 BBVA SA 的美國業務，雖然市場份額增幅有限，但顯示了持續的整合意願。

目前最大的變數在於富國銀行。在經歷了一系列醜聞和監管限制後，其家庭存款市場份額已跌至 7.7%，遠低於歷史上國內交易受阻的 10% 紅線。大部分流失的份額被摩根大通奪走。

富國銀行首席執行官 Charlie Scharf雖在公開場合表示 “沒有交易壓力”，但也承認會審視任何合理的商業機會。隨着監管鬆綁，這家曾經的巨頭或許正在尋找重回巔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