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华安许瀚天:AI 大潮核心矛盾是 “商业模式待解”,重点关注芯片两大主线

華安基金經理許瀚天在與華爾街見聞的對話中分析了 AI 領域的投資機會,認為當前 AI 熱潮的核心矛盾在於 “商業模式待解”,而非 “核心價值缺失”。他強調投資框架應從宏觀產業景氣度和微觀企業家精神出發,關注高成長領域的企業家能力和技術優勢,認為靜態估值已不再重要,關鍵在於對未來市值的想象力和成長確定性的把握。

近日,前德州儀器(TI)員工、現華安基金經理許瀚天,在與華爾街見聞的深度對話中,覆盤了自己從產業一線轉向金融投資的思考,並完整揭示了其核心投資心法:一個由宏觀 “產業景氣度” 與微觀 “企業家精神” 雙輪驅動的嚴苛框架。更對當前市場最關注的議題給出了極具產業深度的判斷,並剖析了 AI 領域的 “泡沫” 本質。
對於 AI 芯片等高成長領域,他認為,靜態估值已是過去式,關鍵在於對 “終局市值” 的想象力與對成長 “確定性” 的把握。
他判斷,當前的 AI 熱潮並非真正的泡沫,因為其底層技術仍在高速迭代,核心矛盾是 “商業模式待解”,而非 “核心價值缺失”。
投資作業本課代表整理了要點如下:
1、投資框架極其清晰:首先,自上而下尋找處於上升週期的高景氣度賽道(“在哪裏玩”);然後,在賽道中尋找具備強大韌性、客觀認知和超強執行力的企業家(“賭誰來贏”)。方向的正確性(景氣度)決定了收益的下限,而企業家的格局與能力則決定了收益的上限。
2、技術本身並非牢不可破的壁壘,它只為你贏得一個寶貴的時間窗口。真正的護城河,是在這個窗口期內,利用技術優勢快速構建起來的生態、數據飛輪、用户粘性和品牌認知。因此,優先選擇那些戰略清晰、致力於在窗口期內構建可持續壁壘的公司。
3、對成長股而言,討論當下的靜態 PE 意義有限,關鍵在於匡算其在產業終局的潛在市值,並評估其成長的確定性。只要未來的空間足夠大且路徑清晰,階段性的高估值便可容忍。
4、泡沫的核心是成長性無法兑現估值。當前 AI 產業的核心驅動力——大模型的技術迭代仍在加速,產品能力持續突破。與當年只有概念的互聯網泡沫不同,AI 已擁有堅實的產品和龐大的用户基礎,其核心矛盾是 “商業模式待跑通”,而非 “產品價值不存在”。
5、堅定看好國產化的長期前景,外部限制在短期是 “陣痛”,但長期是 “巨大利好”。未來一兩年,國產製造鏈的任何實質性突破,都將是極其重大的投資機會。
6、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與其耗費精力在勝率不高的擇時上,不如將研究的重心放在挑選一位投資理念清晰、框架穩定且值得長期信任的基金經理上。選擇優秀的 “賽車手”,遠比自己嘗試在顛簸的賽道上駕駛更為明智。
從德州儀器的產業一線到華安基金的投資決策室,華安基金經理許瀚天完成了從 “造芯人” 到 “選芯人” 的身份躍遷。他的投資框架,深植於產業邏輯的土壤,並以極高的確定性要求,在 AI 與國產替代的浪潮中尋找 Alpha。
他把自己想象成 “產業 CEO”,一旦確認了產業的重大拐點和公司的核心競爭力,就會以極高的確定性去重倉。
以下是投資作業本課代表(微信 ID:touzizuoyeben)整理的精華內容,分享給大家:
從產業一線轉向金融投資三個深刻認知
Q1:華爾街見聞副總裁汪旭(下文簡稱 “汪旭”)
許總您好,您擁有深厚的半導體產業背景,卻在職業上升期毅然轉型金融投資。能否為我們還原一下,驅動您做出這次關鍵抉擇的深層原因是什麼?
A:華安基金基金經理許瀚天(下文簡稱 “許瀚天”)
這個選擇源於我在產業一線的三個深刻認知:
第一,在產品市場部,我建立了 “需求驅動” 的思維鋼印。
我曾負責收集頭部手機廠商對下一代芯片的需求。我發現,所有成功的芯片都不是閉門造車,而是對下游需求的精準洞察和提前佈局。這個理念至今仍是我判斷一家科技公司能否成功的首要標準。
第二,做大客户銷售,我領悟了 “前瞻性” 的極端重要性。
2018 年,我負責比亞迪業務,當時 TI 的 BMS(電池管理系統)芯片並非市場最強。但我們敏鋭地抓住了客户對 “功能安全” 這一前瞻性需求,通過深度合作最終贏得了關鍵項目。
這讓我明白,無論是做企業還是做投資,都必須領先市場半步,去思考未來一兩年的產業方向。
第三,負責渠道管理,我洞察了 “時代機遇” 的巨大權重。
在管理數百家中小客户的過程中,我目睹了許多優秀的公司和個人,他們的成敗往往不取決於自身努力,而在於其領導者是否抓住了時代的浪潮。
我深刻體會到,個人的奮鬥在宏大的產業趨勢面前,其影響力是有限的,選擇比努力更重要。
這三段經歷讓我對商業的本質有了更深的理解。我發現自己骨子裏更享受研究 “事” 的邏輯,而非處理複雜的 “人際” 關係。同時,我渴望站在一個更宏觀的視角,去發現並賦能那些能順應時代、擁有遠見的企業。
投資,恰好是實現這一理想的最佳路徑。它既能滿足我對多元行業的好奇心,又能以資本的形式,迴歸我服務於產業的初心。
投資聖盃:“景氣度”+“企業家精神” 的雙輪驅動
Q2:汪旭
這些寶貴的產業經驗,具體是如何內化為您在投資研究和選股決策中的獨特優勢的?
A:許瀚天
這些經歷完全塑造了我現在的投資框架,它建立在三大支柱之上:
1、景氣度為綱,個股為目:我的首要工作是自上而下尋找高景氣度的賽道。我相信,方向的正確性遠超細節的完美。
2、企業家精神為核:我極其看重企業家的格局、企圖心和執行力,這是一家公司能夠走多遠的決定性因素。
3、產業邏輯為尺:我始終用產業的眼光和邏輯去度量一家公司的價值和潛力。
這個框架也是在實踐中不斷進化的。剛入行時,我曾因 “產業潔癖”,看不懂資本市場給一些基本面平平的公司高估值,從而錯失機會。這次 “學費” 讓我明白,資本市場交易的是預期,是希望。
我的框架在近幾年的幾個關鍵決策中得到了驗證:
22 年挖掘通信芯片牛股:在 AI 概念尚不普及時,我基於 “企業級需求優於消費級” 的判斷,前瞻性地挖掘了一家上游核心芯片公司。
23 年重倉半導體設備:在行業資本開支下行的悲觀氛圍中,我看到了中美博弈加劇帶來的國產替代 “從 0 到 1” 的巨大確定性,並果斷推薦了整個產業鏈。
24 年押注國產 AI 芯片黑馬:當市場普遍質疑一家公司的能力時,我通過深度調研,發現其 “客户導向” 的打法完全符合產業成功規律,最終這家公司從幾百億市值成長為千億龍頭。
這些決策的共同點是:我把自己想象成 “產業 CEO”,一旦確認了產業的重大拐點和公司的核心競爭力,我就會以極高的確定性去重倉。
產業視角:技術領先只是 “窗口期”,真正的壁壘在此期間構建
Q3:汪旭
您提到會佈局整個產業鏈,那麼如何在一個大賽道中,精準地挑選出最終的 “勝出者”?另外,您非常看重的 “企業家精神” 和 “執行力”,如何將其從主觀感受轉化為可評估的客觀指標?
A:許瀚天
首先,我佈局產業鏈,並非 “撒胡椒麪”,而是構建一個 “產業鏈龍頭組合”。我會在產業鏈的每個關鍵環節(如上游設備、中游設計、下游應用),都力求找到那個最具龍頭潛力的公司。因為我相信,任何一個成熟的行業,最終只會有一個絕對的王者。
如何找到這個王者?核心是深刻理解這個賽道的 “壁壘” 到底是什麼。
我認為,技術領先本身不是壁壘,它只是為你贏得一個寶貴的時間窗口。真正的壁壘,是在這個窗口期內,利用技術優勢構建起來的生態、數據、用户粘性和品牌認知。
所以,我的工作就是去識別,在眾多競爭者中,誰的戰略和執行最有可能在窗口期內建立起這些真正的、可持續的壁壘。
至於如何判斷企業家精神和執行力,我主要看三點:
1.韌性:我偏愛那些有強大戰鬥意志、永不服輸的企業家。順境誰都會做,逆境中的反應才是試金石。
2.客觀:企業家不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裏。我更信賴那些對自身能力、市場格局有清醒認知,並能坦誠交流挑戰的人。
3.閉環驗證:執行力不是聽他怎麼説,而是看他怎麼做。我會進行長期、持續的跟蹤,不斷檢視他之前設定的戰略目標是否落地、項目進展是否符合預期。一個重大的失誤或一次成功的危機處理,遠比十次路演更能暴露一個企業家的真實成色。
Q4:汪旭
您在投資中,如何看待那些戰略搖擺、看似 “言行不一”,但又極具韌性的公司和企業家?
A:許瀚天
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問題,也觸及了我投資理念的一次重要進化。
我曾對一家頻繁更換賽道的公司抱有偏見,認為其不專注、不靠譜。但深入跟蹤後我發現,其主業已觸及天花板,企業家一直在積極地為公司尋找 “第二增長曲線”。他在每一個新方向上都曾全力以赴,只是因為種種原因未能成功。但他並未因此氣餒,而是迅速調整,最終通過一次成功的併購,帶領公司邁上了新台階。
這個案例讓我深刻反思:必須區分 “機會主義的追熱點” 和 “充滿韌性的戰略探索”。前者只是為了在資本市場講故事,而後者是為了企業的生存和發展,在不確定性中尋找確定性。
我的評判標準也因此優化,關鍵不在於他是否換了賽道,而在於:
1.他的初心是什麼? 是為了炒作還是為了破局?
2.在每一個賽道上,他是否都曾全力以赴地執行?
只要他是真正在為企業的未來而戰,並且在每個階段都拿出了紮實的執行力,那麼這種 “靈活性” 和 “韌性” 反而是極其寶貴的企業家特質。
估值哲學:放棄靜態估值錨,擁抱 “終局思維”
Q5:汪旭
您從最初不理解高估值,到後來敢於給一家幾百億市值的公司 6000 億的遠期目標。這背後估值哲學的躍遷是怎樣的?支撐您做出如此大膽判斷的底層邏輯是什麼?
A:許瀚天
我的估值哲學並非推倒重來,而是維度上的深化。我始終堅持基本面,但我對 “基本面” 的理解,不僅是靜態的財務數據,還要包含對公司動態成長確定性的判斷。
我認為,對成長股而言,討論靜態估值幾乎沒有意義。 我的估值框架立足於兩個核心問題:
1.終局市值(End-game Valuation):這家公司在它所處的這條波瀾壯闊的產業長河中,最終能長成多大的體量?它的天花板在哪裏?我會通過市場空間測算、競爭格局推演、穩態市盈率等多種方法,去描繪一個它未來的 “圖景”。
2.成長的確定性(Certainty of Growth):從當下到 “終局”,公司成長的路徑是否清晰?確定性有多高?這取決於它的技術卡位、生態壁壘、管理層能力和迭代速度。
我之所以敢於給出 6000 億的目標,正是基於對這兩點的深度確信。我通過嚴謹的測算,確認了其市場空間足夠廣闊;通過對產業的理解,判斷其競爭優勢足以支撐其獲得高份額和高利潤;通過對管理層的跟蹤,相信其有能力將藍圖變為現實。
當成長的確定性足夠高時,它就值得擁有一個看似 “昂貴” 的當下。 這不是泡沫,而是對未來高增長潛力的提前定價。
國產化:未來一兩年國產製造鏈任何實質性突破,都是重大投資機會
Q6:汪旭
回到芯片行業,產業鏈的利潤和話語權在不同環節是如何分配的?我們的芯片突破進展如何?
A:許瀚天
產業鏈的話語權是動態變化的,核心原則是 “物以稀為貴”。
·在技術從 0 到 1 的初期,能定義產品的設計公司最稀缺,話語權最強。
·當設計公司百花齊放時,能提供穩定產能的上游製造環節(如晶圓代工)成為瓶頸,話語權轉移。
·當產能不再稀缺,能精準把握下一代需求的新設計和應用又會重新變得重要。
就當前 AI 芯片領域而言,最核心的瓶頸已經從 “設計” 端轉移到了 “製造” 端,以及製造的上游,即設備和材料。因為海外先進工藝的獲取路徑受阻,自主可控的先進製造能力成了決定我們 AI 產業發展高度的關鍵。因此,未來一兩年,國產製造鏈的任何實質性突破,都將是極其重大的投資機會。
Q7:汪旭
英偉達創始人黃仁勳也承認其在中國高端芯片市場的份額已歸零。國內廠商有能力接住這塊巨大的市場嗎?
A:許瀚天
我們需要分兩個層面看:
·推理芯片: 用於 AI 應用執行的這部分市場,國內廠商完全有能力承接,並且正在快速替代。
·訓練芯片: 用於訓練大模型的頂級算力芯片,我們確實還需要時間追趕。
這短期內會影響我們頂尖大模型的訓練速度,但我們也在通過合規的海外算力佈局等方式彌補。核心在於,只要我們對大模型的探索和芯片的研發沒有停止,這個巨大的市場最終必然會由本土企業來填補。
Q8:汪旭
您在日常投研中,對 AI 工具有多依賴?它在多大程度上改變了您的工作模式?
A:許瀚天
我個人已是 AI 工具的重度用户。我看好一個賽道,前提是我自己就在深度使用它。
AI 極大地提升了我的工作效率:
·信息獲取:從 “搜索” 升級到 “問答”,AI 能更結構化、更深度地提供研究信息。
·內容創作:AI 成為我的 “寫作助理”,在我構建好核心邏輯後,能高效地完成細節填充和語言潤色。
·會議紀要:AI 的實時轉錄和要點總結功能,將我從繁瑣的記錄中解放出來,讓我能更專注於會議的思考與交流。
AI 正在重塑知識工作者的生產力,不擁抱它,就意味着落後。
AI 泡沫辨析:技術迭代不止,泡沫便非真泡沫
Q9:汪旭
當前市場對 AI 存在 “泡沫” 的擔憂,尤其是對巨大的基礎設施投入和高企的股價。您如何判斷當前 AI 領域的熱度是健康的繁榮還是危險的泡沫?
A:許瀚天
判斷泡沫的核心標尺是:產業迭代的速度,是否能跟上估值擴張的速度。
只要大模型的能力還在以驚人的速度進化,那麼驅動產業向前的核心引擎就沒有熄火。目前我們看到的情況正是如此。
大家擔心的,其實是 “變現” 難題。這與當年的互聯網泡沫有本質區別。互聯網泡沫是 “故事(概念)>產品”,而 AI 是 “產品>商業模式”。AI 已經有了堅實的產品基礎和龐大的用户羣體,只是尚未找到最優的、規模化的變現路徑。
這更像是一場頂級玩家為搶佔下一個時代入口而發起的 “軍備競賽”。他們投入巨資,是在為未來的 “收割” 鋪路。只要技術迭代的趨勢不逆轉,商業模式的跑通只是時間問題。
當然,我們需要動態跟蹤,如果未來幾年變現路徑依然模糊,那麼我們就需要警惕結構性風險,並聚焦於產業鏈中確定性最高的環節。
芯片產業鏈:關注兩大主線
Q10:汪旭
在追趕的過程中,國產 AI 芯片與海外巨頭的主要區別和發展路徑是怎樣的?
A:許瀚天
在 AI 芯片這個領域,芯片是服務於大模型的 “工具”。目前全球大模型的迭代範式仍由海外引領,因此,現階段國產 AI 芯片的核心策略是 “跟隨” 與 “兼容”。
你必須兼容主流的軟件生態(如 CUDA),讓下游用户能夠平滑地遷移和使用。在這個階段,標新立異、另起爐灶的風險極高。
當然,在一些被 “卡脖子” 的特定領域,我們反而會因限制而激發出 “非對稱創新”。比如在存儲芯片領域,我們通過創新的架構設計,在工藝受限的情況下實現了性能上的追趕。
總結而言,對於 GPU 這類通用計算平台,我們的路徑是 “先跟隨,再尋求超越”;而在一些專用領域,我們已經開始探索具有中國特色的創新路徑。
Q11:汪旭
展望未來幾年,在整個芯片大產業鏈中,您認為國內哪些細分領域最值得關注?
A:許瀚天
我重點關注兩大主線:
1、AI 驅動的全球科技創新鏈:
算力基礎設施的 “高速公路”:隨着大模型對算力和互聯速度的要求指數級增長,高規格的 PCB、高速光模塊、以及 CPO(光電共封裝)等領域將持續受益。
端側 AI 硬件的 “新物種”:AI 原生應用將催生全新的硬件形態,如 AI PC、AI 手機、AI 眼鏡等,這些 “新物種” 會帶來全新的產業鏈機會。
2、自主可控驅動的國產替代鏈:
這是確定性極高的長線機會,涵蓋了從上游的設備、材料,到中游的 EDA、IP、設計、製造,再到下游的先進封測,整個鏈條都存在巨大的國產化空間。
組合構建:“T-D 組合”——龍頭為基石,彈性為引擎
Q12:汪旭
您在路演中提到的 “T-D 組合” 策略,能否為我們具體解讀一下?
A:許瀚天
“T-D 組合” 是我構建投資組合以平衡確定性和彈性的一個形象化表述:
40%(基石倉位):投資於那些具備行業 “龍頭” 地位或潛質的大市值公司,它們是組合的 “穩定器”。
40%(彈性倉位):投資於那些為龍頭提供關鍵配套方案的 “賦能者”(俗稱 “賣鏟人”)。這類公司通常市值較小,但技術壁壘高,邊際變化大,是組合超額收益的 “發動機”。
10%(觀察/左側倉位):佈局一些處於技術爆發前夜、但路線尚未完全明確的早期方向。這部分是為未來播下的 “種子”。
10%(流動性/其他):保留部分現金或配置其他資產,作為組合的 “調節閥”。
Q13:汪旭
在訪談的最後,能否請您用幾句話高度概括您的投資框架?
A:許瀚天
我的投資框架可以概括為一箇中心,五個層面:
一箇中心信念:堅信中國科技產業正處在一個偉大的、全球共振的創新週期中。
五個層面:
1.理念層:做產業趨勢的朋友,擁抱 AI 與國產替代兩大歷史性機遇。
2.策略層:以 “景氣度” 為羅盤,自上而下尋找增速最快、邏輯最順的賽道。
3.選股層:深入產業邏輯,尋找具備強大 “企業家精神” 和清晰 “壁壘構建” 路徑的公司。
4.風控層:將回撤控制視為投研能力的試金石,通過對基本面和市場情緒的持續驗證,動態優化組合。
Q14:汪旭
科技股波動劇烈,您如何將 “回撤控制是投研能力的體現” 這一理念,落實到具體的投資操作中?
A:許瀚天
我將回撤控制視為一個動態的、基於深度研究的反饋系統,而非簡單的止損紀律。
1.預判與評估:建倉時,我對一家公司的上漲空間和驅動因素有清晰的推演。當股價上漲,我會持續評估當前價格是否已過度透支未來。如果市場情緒遠超基本面,我會主動減倉兑現。
2.下跌時反思:當持倉出現較大回調,這是對我研究框架的壓力測試。我會第一時間反思:是我的核心邏輯錯了,還是市場先生錯了?如果判斷邏輯依然堅實,下跌只是情緒宣泄,這反而是加倉的良機。
3.區分盈利來源:我會清晰地定義投資一家公司,主要賺的是什麼錢——是業績增長(EPS)的錢,還是估值提升(PE)的錢。對於後者,當宏觀環境或市場風險偏好逆轉時,我會更果斷地降低倉位。
通過這個系統,我力求讓組合的每一次調整都有理有據,從而實現更穩健的長期回報。
給投資者的建議:放棄無效擇時,選擇你信任的 “賽車手”
Q15:汪旭
最後一個問題,對於廣大普通投資者,面對半導體這類高波動行業,您在投資上有什麼建議?
A:許瀚天
我的核心建議是:把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首先,普通投資者需要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的能力圈。
如果你恰好是這個行業的從業者,對產業節奏有獨到的理解,那麼適度的擇時是可行的。
但如果你是圈外人,試圖去預測一個複雜行業的短期波動,其難度不亞於預測天氣。
與其將寶貴的精力耗費在勝率不高的擇時上,不如將其投入到選擇一位你真正信任的、專業的基金經理上。
這和我們選股時看重企業家是同樣的道理。去尋找那些投資理念清晰、框架穩定、言行一致的基金經理,然後給予他們長期的信任。這才是普通投資者分享科技產業成長紅利最高效、最穩妥的方式。
來源:投資作業本 Pro 作者王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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